[給香港考評局的公開信]

香港中學會考中國語文科試卷 以後不宜出現有關“潮語”類的內容

                                 本 刊

2008年香港中學會考中國語文科試卷出現了本港“潮語”的內容, 引起了中文教師的關注。據報載, 香港考評局 發言人說, 試卷其實並不是要考學生“潮語”的知識, 只是“潮語”是一種社會現象, 試卷內容涉及社會現象, 也無不可。

然而經過報刊傳媒的渲染, 本港學界掀起了一股“潮語熱”。學生功課繁忙, 生活緊張, 是否有必要參與這類“潮語熱”？

　　眾所周知, 考試內容對學生的學習動機起着重要的主導作用。因此我們希望, 未來中國語文科試卷不再出現“潮語”類的內容。我們認為, 學生應該效法鯉躍龍門, 力爭上游, 不應隨波逐流, 爭趨俗潮！

當然也有相反的意見。例如 2008年7月31日 《明報?副刊》吳志森說,

用潮語做試題, 用年輕人熟悉的語言給他們有所發揮, 何罪之有？教育界給這些食古不化的老師, 大聲保守的家長當道, 肯定做不成創意城市。不受限制, 天馬行空, 無拘無束, 創意才能脫穎而出。在政治文化壓力下, 創意無從發揮。　　眾多潮語書出版, 在書展熱賣, 不但反映市場, 也是一種文化需要。香港社會雖然保守, 可幸還有出版自由, 古靈精怪的書籍能夠橫空出世, 為本土文化保留一點血脈, 不至湮沒在一統的大潮中。

按照這些人的邏輯, 可能最好是請三蘇來教中文, 請曾灶財來教藝術, 請梅艷芳來教音樂, 請李小龍來教體育, 必定能使香港學生發揮創意, 皆大歡喜。這將是香港式的文化教育大革命：娛樂掛帥, 愉快學習。其實香港處處娛樂掛帥, 已成潮流。據說電視台奧運節目, 有外行藝員主持的, 收視率高; 多體育專業人士講解的, 收視率低。可嘆！

建議考試內容舉例

(1) 當然, 俗語作為社會現象, 都可以觀察研究。（本會《語文建設通訊》2007年9月第87期刊出了 香港大學 謝耀基 教授“從‘潮’談起——香港的‘潮流用語’”一文。）學校裏也可列為 project 之一, 但是主次應要分明, 所有學科都應作如是觀。再回到對考評局的建議。如果中文試卷有一題能以“您”為題, 討論書面上、口頭上怎樣用“您”為恰當, 並且配有一段以“您”為內容的普通話聆聽“卷”, 相信會在學界掀起進一步學習普通話的“熱潮”, 何樂而不為？（關於“您”的討論, 參看《語文建設通訊》第90期 (2008年9月) 上的討論文章：“‘您’字五人談”。）

(2) 會考還可以考學生對簡化字認識的程度, 如“試述繁簡字之利弊”。如此可引起學生學習簡化字之“熱潮”。學生在會考階段已可認識簡化字, 不必勞煩香港大專院校用寶貴的大學資源、大學時間開小學程度的有關簡化字的課程。也是何樂而不為？

(3) 會考還可以考學生對“中外夾雜”的見解。例如：中文說“颱風‘鸚鵡’襲港”; 英文傳媒則說颱風“Nuri”襲港。Nuri 是 馬來語。中文是否也可以說颱風“Nuri”襲港呢？(參見第70頁：“鸚鵡 為何是 Nuri？”)

2008年8月                                                     　　      

[附注：有會員看過本公開信後說：以上“考試內容”豈不是公開“貼士”？我們答：考評局絕不會出這類題目。因為目前香港, 上自特首局長諸領導, 下至？？, 都是慢三拍, 後三步; 快三拍, 前三步的絕無僅有。我們應是“僅有”之一吧！？！？]       

潮語——港式粵語之“另類”           常舟仁

2008年4月26日 , 10萬零9千574名香港中五學生參加中文科會考, 在解答試卷五“聆聽及綜合能力”時, 遭遇一道“潮爆”試題。網上立刻熱議, 評論如潮, 貶多於褒。

2008年4月30日 ，考評局回應說：試題要求考生分析應用“潮語”的利弊，並非鼓勵他們用“潮語”寫作，試題與測試語文能力息息相關。即使考生不懂“潮語”，也不影響作答。

我認為，考評局命題的出發點是無可置疑的。所擬試題“活”而不“死”，貼近社會，貼近學生的語文生活，應試者不易猜到，亦無須特意準備。中文科測試掙脫死記硬背的桎梏後如何創新，是教育界包括考評局正在探討的問題。

不過，拙文不想細評試卷，主要想說說對“潮語”的看法。

香港“潮語”是香港的社會方言，是港式粵語中的“另類”。它流行在一個較小的社交圈子裏，使用者大多是青少年社群。年齡稍長的香港人鮮有用“潮語”者，甚至還不了解“潮語”是什麼東東——東東不是潮語，是網語。

“潮語”流通範圍窄，使用人口少，社會地位低。若說粵語是漢語一大支流，則“潮語”充其量是它的一條小溪，一條夾帶着大量泥沙的混濁的小溪。“潮語”能為粵語作多少貢獻，現在尚難預測。不過從社會語言學和應用語言學的角度考量，其社會功能與價值卻是不能忽視的。

香港是個高度追求即食麵和即溶咖啡的商業社會，功利主義掛帥。香港的語文政策即使在《基本法》第9條裏寫得明明白白，特區政府也不重視中文的規範化，對社會語文採取放任自流的態度。這是“潮語”應運而生，並活躍於年輕一代語文生活中的主要原因。

就社會整體而言，在功利驅使下，戮力製造並推銷“潮語”者有之，緊隨其後抬轎子，吹喇叭者亦有之——主要是媒體。年輕人很單純，很開放，崇尚酷，追逐時髦，趨新求異，一見“潮語”，趨之若鶩，馬上活學活用起來。

每個人都有“話語權”，亦有“用語權”，理應受到尊重。有人對“潮語”情有獨鍾，大可以平常心視之，說三道四，則大可不必。

曾幾何時，“網語”在人們的虛擬生活中大出風頭；如今，“潮語”在港人的現實生活中風頭正勁。這對漢語共同語和方言的豐富和發展皆有裨益。      　　      

            給考評局的公開信：香港考生的字體 及 其他        本 刊

　　香港考試及評核局 (考評局) 2008年會考、高考、中國語文 及 英文科目的報告指出, 部分考生字體潦草、書法拙劣、筆畫模糊……, 並分析原因說：電腦日漸流行,……字體自然不美,……

資深教師 陳漢森 說 ( 2008年11月3日 《明報》)：考評局 報告, 十年如一日, 許多現象年年如是, 不必大驚小怪, 又說“當不少語文教師仍是電腦文盲時, 我們不少學生已懂得用手機製作短片, 配上音樂和文字, 發展新時代溝通方式了。”

按1. 考生字體問題, 不自今年始, 早數十年已出現問題, 因此形成如今許多中年香港人的“香港字體”。又據分析,“香港體”的形成是由於香港幼兒約兩歲左右便要開始學習書寫, 開始抓筆, 成為可憐的“填鴨仔”！

陳漢森 老師的話也有道理。未來, 多媒體制作是否可以獨立成科, 而語文基本功仍是不能缺少的。

2. 考評局 的報告有一點令人十分震驚。有考生寫的簡化字如“个”、“写”也被圈出。（是否與錯別字同等看待？）十幾年前就聽說, 考生可以寫簡化字, 為什麼到了2008年還要被圈出呢？這一點考評局必須公開澄清！

看來 中文教師 的 基準試, 必須加入“簡化字”課程。閱卷員更要自己聲明：自己會簡化字, 不會把試卷上的簡化字等同於錯別字。                        

                             美麗的夢囈              　    常舟仁

香港特區政府的語文教育政策是以“兩文三語”為目標, 期望學生“中英兼擅”：能書寫通順的中文和英文, 操流利的粵語、普通話和英語。

政策制定得這麼好, 家長們自然就期待自己的孩子在中學畢業後能夠“中英兼擅”。然而實際情形如何呢？中文大抵只能寫“港式中文”, 講普通話是典型的“港腔港調”, 甚至有人連“港腔港調”都講不來。

　　新加坡實施雙語教育, 馬來西亞是三語教育。新 馬的華族學生都必須修讀華文, 華文的教學語言是華語, 言文一致, 相輔相成。香港的中小學同時開設中文科和普通話科, 前者教學語言是廣東話, 後者教學語言是普通話, 而且通常由不同的老師任教。遲來的好消息是從本學期起, 中小學試行以普通話教中文了, 為期4年, 不過每年只有30所小學10所中學參加。

　　在一個家庭、校園、電視、廣播都是廣東話的大環境裏, 每週靠兩堂普通話課, 學生能學好普通話嗎？不能。但是不要緊, 進了大學還可以學, 門檻很低。

　　香港素以東方明珠、國際大都會自譽,“兩文三語”政策倒是很明珠、很國際。然而一看中文課程的設置和教學語言, 內行人就滿腹狐疑了。可是教育局長挺樂觀, 他說, 期望10年內小學生升中學時可以“中英兼擅”。局長大人之“中”是什麼？廣東話——3歲稚童就很“擅”的啦！普通話呢？進了大學選修, 亦未為遲。

　　所以局長大人之“期望”僅是美麗的夢囈。                    　　     

                     田北辰的“膽色”和 Guts             　Y W

　　 2008年9月19日 《明報》F5“通通識?中文”版刊登中四學生何頌光“報料”：語常會主席田北辰參選立法會議員的宣傳海報上有“膽色 Guts……捍衛母語教學”等字樣。何同學認為:“膽色”應為“膽識”, 並說,“看來,‘捍衛母語教學’的‘田二少’, 先要好好‘捍衛正字’”。我們說田主席應該補考“中文基準試”, 更不用說要補考“普通話基準試”。(外地的讀者會問：為什麼“中文”和“普通話”要分開？答：這正是香港的特色！) 然而操粵語者大多這麼寫, 而且是有粵語詞典做根據的。田二少的競選海報這麼寫, 又似無可非議。如果田二少的競選海報這麼寫是錯的, 那麼香港的中文報紙沒有幾家是寫得正確的, 甚至香港許多中文教師也寫得不正確。

至於“Guts”, 唉, 不談也吧。“Guts”是否也是田主席的母語？    　　

*集體回憶*        中文科和通識科考試的“貼士”               D H

上期（見第65頁）擬了幾道不可能的“貼士”。這些貼士說是“不可能”, 因為能出那樣題目的智者型出題人似尚未浮現。有感於此, 再試擬一道與 香港 極有關係的事後 諸葛亮 試題：

試題　鴉片戰爭 敗後, 清廷 與 英國 簽訂了 南京條約, 割讓 香港 與 英國 (1842)。中國 國民政府 奠都 南京 後 (1927), 宣布 前清 與 列強 簽訂的條約為不平等條約, 不予承認。抗戰 勝利 (1945) 後, 國民政府 收回位於 上海 的列強租界。至於 香港, 當時 東江游擊隊、國軍、英艦 分別、先後搶先進駐 香港。最後, 由於種種原因 (不詳) 國軍退出, 蔣中正 委員長沒有收回 香港。

試答（任選一項）

(1) 如果你是當時的 蔣中正, 會否堅持收回 香港？試申述理由。

(2) 如果你是當時 英國 首相 邱吉爾 (W. Churchill) 會否堅持仍逆世界潮流霸佔 香港？試申述理由。

(3) 如果你是當時 美國 總統 羅斯福、杜魯門, 會否以民主自由的倡導者身分堅持勸說 邱吉爾 放棄 香港？試申述理由。

注：評分不論觀點, 純粹考慮考生的邏輯和語文水平。           　　     

 “鸚鵡”為何是 Nuri？                D H

2008年8月22日 , 颱風“鸚鵡”突然襲港。家人問:“鸚鵡”英文是 Parrot, 為何英語電視台說成“Nuri”?

我說, 這幾年這一帶的颱風名稱, 根據的是“西太平洋和南海熱帶氣旋命名表”, 其中有各國各地區提供的名稱, 2008年影响香港的包括有“浣熊”、“風神”、“鳳凰”、“北冕”、“鸚鵡”, 所謂“英文”順次是 Noguri, Fengshen, Fung-wong, Kammuri, Nuri, 其實它們順次是 韓語、漢語普通話、粵語、日語、馬來語。中文名稱用譯名,“英文”名稱則沿用原名。¹

由此可以看到, 英語由於不嫌外語, 可以“英外夾雜”,“英夾外”, 這樣它才有條件成為國際語言。與此相反, 中文好像最怕“中英夾雜”、“中外夾雜”。因此, 香港是“國際城市”、是“中外文化的交匯點”等等的論調, 純是空談。什麼時候我們可以看到“中文國際化”, 聽到、看到“颱風 Nuri 將正面襲港”, 那時“國際化”、“交匯點”才有希望！

 [注：1. “颱風命名表”見《語文建設通訊》第90期第11頁。Noguri 譯為“浣熊”其實是誤譯, 也見該期第10頁。參見本期第60-63頁。]

颱風與語文

　　颱風“森拉克”“黑格比”相繼襲港。森拉克“英語”是 Sinlaku, 實際是密克羅尼西亞語; 黑格比“英語”是 Hagupit, 實際是菲律賓語, 有“鞭打”之義。英語容納外語, 乃成為國際語言。現在有人說中文可以成為國際語言, 中文能直接吸收 Sinlaku 和 Hagupit 嗎？

[ 香港人如能說 Hagupit, 菲傭聽了一定會很高興。內人看到“黑格比”, 聯想到“黑格爾”, 我接着說, 該是黑格爾的弟弟吧！漢字便是這麼“奇妙”！]

最後消息：寫本段時, 又有“薔薇”吹襲台灣。“薔薇”英文傳媒稱 Jangmi (Changmi), 乃是韓語 羅馬字。                                        　　     

                           ‘您’哪‘您’                　 高耀明

[編注：《語文建設通訊》第90期發表了 余浪生 等“‘您’字五人談”, 引起了眾多讀者的興趣。下面再刊出幾篇香港“續談”。]

敬讀上海 余浪生 先生的《您字作尊稱，是否可以廢除？》

我覺得文章有些匪夷所思。如果讓作者 余 先生一個人說了算，恐怕此字廢之久矣；如果讓全民投票，大抵不必多此一舉，怕就連投票之前的討論都可以免了。

余 先生文中說，要廢之而後快！ 文章把余 先生自己的觀點表達得很透徹。概括地說，他認為這您是個‘與平等不相容的字’。

不錯，這您字有表示尊卑的功能，但真要表示尊卑，還要同時用語氣和態度去配合，可是語氣和態度不能一併廢除吧。

另外，表達尊卑只是這個人稱代詞的其中一個功能，我認為它還可以用以對陌生人表示客氣，對慈長輩表示尊敬，對好朋友表示詼諧，對淘小孩表示不滿。

在今天的中國，在比三四十年前開明得多的中國， 余 先生可以自己棄用此字，也可以主張棄用，更可以請別人不要用來稱呼他，卻必然無從實現把它廢除。因此，主張廢除它只能是徒然。

那麼，為什麼 余 先生會在現實的社會和政治環境之下，提出這麼個沒有實現希望的主張呢？

　　我瞎蒙， 那是余 先生要藉此展示一種態度。也許， 余 先生對社會現實的尊卑觀念感到非常厭棄。他眼看有些人善於活用這您字的社會功能，極盡阿諛奉承之能事，從而達到往上爬、謀取私利的目的。那些人全無平等觀念，見高則跪拜，見低則踹踩。 余 先生大抵非常憎惡那些人。

　　對於充斥滿社會的那些人， 余 先生他不能主張廢除，他們那可憎的嘴臉也不能主張廢除，那就只好主張廢除他們擅用的工具字眼，也就是這個無辜的“您”字了。

　　我再瞎蒙， 余 先生可能熟讀《莊子》吧。《莊子?外篇?胠篋》提出這麼一個解決問題的方法：‘掊斗折衡，而民不爭’。

　　這能行嘛！我看不能！人性、修養，和社會資源分配的問題，怎能諉之於器物！

只有良好、開放、普及的教育，能讓正義、公平成為社會的普遍價值；到那時候，民不尚爭，人不尚諂，何用掊折、廢除為！

　　‘您’哪‘您’，我這會子為您喊冤叫屈！                                  

　　                  “您”是普通話還是北京口語            Y W

　　《語文建設通訊》第90期刊出了一輯“‘您’字五人談”, 引起了一些讀者的興趣。這裏補充一個問題,“您”究竟是“普通話”還是“北京口語”？兩者之間的界線似頗為模糊。1986年陳松岑有文章題目是“北京話‘你’‘您’使用規律初探”。2008年郭風嵐有文章題目是“當代北京口語第二人稱代詞的用法與功能”(《語文教學與研究》2008年第3期), 郭文以北京語言大學20世紀80年代研制的《當代北京口語語料》為分析文本, 但是文章開頭又這麼寫:“現代漢語普通話第二人稱代詞單數‘你’和‘您’……。”作者又把“普通話”和“北京口語”等同起來了！看來“您”是北京話(北京方言)。陳剛的《北京方言詞典》和徐世榮的《北京土語辭典》都提到。    

        　　叫聲“總統”太沉重, 以“您”相稱就輕鬆   　 常舟人

　　大陸海協會會長陳雲林率團訪台, 原訂於 2008年11月6日 下午4點半舉行馬 陳會, 由於頭天晚上爆發晶華酒店事件, 會見遂提前於6日上午10時50分舉行。

當天上午, 馬英九在隨員陪同下抵達台北賓館, 立即快步進入會場。此時, 司儀高喊“總統蒞臨”。馬先與江、賴握手, 後與陳 及 海協會代表一一握手。雙方點頭微笑, 並未互相稱呼。

　　合影後, 馬致辭, 稱陳為“陳會長”; 陳在致贈韓美林畫作時, 對馬說“我把這幅畫作送給您”。

　　整個會見過程不到10分鐘, 陳始終未提馬的職稱。

　　媒體早就關注並猜測馬陳會時陳怎樣稱呼馬, 答案是一個“您”字。

　　叫聲“總統”太沉重, 以“您”相稱就輕鬆。“您”能廢除嗎？不能。

　　[編注：“您”表面上似是輕鬆, 細看電視畫面上的陳, 似是尷尬。姜玉星 說, 方言說不出“您”字, 怎麼辦？說“閣下”可能更好。                      

                         江南地區少用“您”？                武林友

2008年10月中旬, 正是 西子湖 畔丹桂飄香的時節。本人偷得浮生半旬閒, 往 杭州 休閒休閒, 在 斷橋 的 望湖樓 喝龍井（蘇東坡 有望湖樓詩句）, 在 曲院（風荷）居 吃藕粉, 對面便是 楊公堤 蓋叫天故居、退休長者休憩院、京劇票房。又逛了 雷峰新塔、吳山新市。但覺 西子湖 畔, 一片太平盛世景象。

順便留意杭人用“您”的情況, 發覺各處服務單位服務員同志多說“你好”, 沒聽到“您好”。以此類推, 是否可說江南地區基本上還是說“你好”, 雖然書面上寫的是“您好”？　                                                     

                  “溪”、“夕”的普通話／國語讀音          武林友

我遊 雷峰新塔 時, 聽到人說“西照山”, 原來應是“夕照山”。普通話“夕”“西”同音, 同讀陰平 xī , 容易混淆。國語“夕”讀去聲 xì,“雷峰 xì 照”當然便是“雷峰夕照”, 不是“雷峰西照”了。

“西溪”也是杭州名勝之一。近年來迎合潮流, 逐步設計改造為“濕地公園”。“西溪”普通話讀成“xī xī”與“嘻嘻”同音, 初聽很不習慣。“溪”國語也可讀為qī 。“西溪”、“溪口”讀成 xī qī, qīkŏu 便好聽得多了。（溪口≠西口。）

常用字讀 xī 的近70個, 讀 xì 的約15個, 讀 qī 的約17個。把“溪”改讀 qī, “夕”改讀 xì, 可減少語音的“貧富懸殊”, 同時也可與古音 和 方音較為親近。   

時事與語文                           D H

毒牛奶與語文

毒牛奶由“三聚氰胺”引起, 最受影響的是嬰孩和學童。“氰”、“胺”不是所謂“常用字”,《香港小學學習字詞表》(2007) 也不收。學童是否要“惡補”這兩個字？

　　“氰”, 普通話與“晴”同音; 國語、粵語讀邊, 與“青”同音。試述緣由。

　　“胺”, 普通話、國語與“按”同音; 粵語讀邊, 與“安”同音。試述緣由。

　　“三聚氰胺”英語叫 melamine。其實 melamine 源自德語 Melamin (見陸谷孫《英漢大詞典》), 已是國際通用詞。如果學童在中文作文裏不會寫“三聚氰胺”而寫國際通用詞 melamine, 是否可以？

　　漢字是一種可以美化, 也可以醜化的文字工具。眾人說“可口可樂”譯得好, 然而多喝會癡肥不樂;“三聚氰胺”又名“蛋白精”, 則是糖衣毒藥了！

紀念魯迅棄醫從文100周年

1904年的日俄戰爭主要在中國 東北境內進行。當時日本攝制的紀錄片中有麻木的中國民眾圍觀同胞遭日軍斬首的鏡頭。魯迅看了之後決定棄醫從文, 希望可以改變國民精神。一百年後的今天中國竟然發生了驚動世界的毒奶粉事件。我們是否應向魯迅學習, 棄奧運金牌而爭取在百年之內得到“良心金牌”？(百年樹人啊！)  　　      

                          　選舉與身體語言                    D H

2008年9月7日 香港 立法會 選舉已成過去。該日《明報》“星期日生活”版刊出了“手勢大學問”圖文（“圖”多於“文”, 故我稱之為“圖文”）。該圖文統計了眾多候選人競選時擺出的手勢, 共有9種之多：

1. 撓手, 代表 專業？“唔使做”？保護自己？

2. 握拳, 代表 一定做得到？大權在握？“同你砌過”？

3. 手指指, 代表 指正錯處？無禮貌？

4. 疊手, 代表 一條心？埋堆？

5. 搭膊, 代表 老友鬼鬼？互相支撐？

6. 握手, 代表 歡迎？想跟你做 friend？

7. 插袋, 代表 悠然自得？有型？

8. 攤手, 代表 推銷？包容？

9. 揮手, 代表 你好？再見？

以上手勢雖有9種之多, 但獨缺“拱手”。本會會員不少同時是“禮儀會”會員, 且對“拱手”情有獨鍾, 四年後立法會再度選舉時, 可否組織一個“拱手團”來參與競選, 雖然必敗, 但可為充滿戾氣的香港社會帶入一絲祥氣？                　　      

*集體回憶*            “奧運”與“世運”                 D H

大約1930年代到1960年代,“奧運”也稱“世運”(“世界運動會”, 台北《中文大辭典》收該條)。以前說1948倫敦世運、1960羅馬世運……。1964 東京世運火炬經過香港, 因此舊啟德機場旁現在仍有世運道 (Olympic Avenue) 和“世運公園”。香港近年流行說“集體回憶”。然則何謂“集體回憶”, 難以界定。我們認為“世運道”應屬“集體回憶”, 對此一定有人反對。因為除了該區居民外, 知道有“世運道”的香港居民可能已經不多了。                                         　　     

*非主流的弔詭*          得諾貝爾獎的中國人                 D H

　　每年到秋冬之交, 總有人為 中國人 能否得 諾貝爾獎 而議論。以前得獎的有美 法籍華人、華裔美人。一般都說是沒有真正的 中國人 得到 諾貝爾獎。

　　果真如此？不！達賴喇嘛 1989年得和平獎, 便是第一位得 諾貝爾獎 的真正 中國人。他現在不在 中國, 但並未入籍外國。如果和 中央 談判順利, 他隨時可以到 北京 任 中國人大副委員長！但 達賴 似多變, 這便是歷史、政治的弔詭！             

《歷史語言香港論壇》選刊　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