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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中國語文學會 |
語文建設通訊第92期 |
2009 年 8 月 |
*回应* “识繁写简”不如“可简用简, 该繁用繁”
本刊编辑部
上文两位作者指出了在海内外对两式汉字的若干看法, 也指出了一些汉字教育在未来的可能转变。1991年,本刊33期就率先推出并採用“一刊两字,繁简兼容”的方针编印出版。目前在香港、台湾等地, 我们已看出极大部分的中文使用人, 特别是置身于文化和教育等领域内的人士, 已做到“识简用繁”的地步。在这里, 我们觉得需要重申本刊近年来进一步的主张, 那就是“可简用简, 该繁用繁”。
“识繁写简”是把问题简单化了, 例如写了“简”的“程十发”、“周润发”、“蒋干”……能引致识繁的“程十髮”、“周润發”、“蒋幹”吗?“茶几”是“茶幾”吗?
繁简一一对应才是重要之中的重要。本刊近年来总结推广的“和谐体”的主旨便是“可简用简、该繁用繁”。这才可能是全球的必然的趋势。
写完上段後, 编辑部 姚德怀 收到 纽约 张泽生 先生的电邮。其後有我们之间再加上 北京 冯志伟先生的讨论, 一并刊出如下:
张:简体字并非没有缺点。可以考虑改进。但要复辟繁体是不可思议的。
姚:《语文建设通讯》(香港) 主张简繁应该要能一一对应, 这就是“改进”的一种方法。例如朱镕基已改“熔”为“镕”。
张:简体字有些小问题应予改进。例如:“只”代替“隻”。多年前, 我在报上的标题看到“外国船只进泉州港”, 初看, 怎么外国船, 只能进泉州港, 其它港口不准进吗?後来才了解, 原来泉州港本来是个小港, 不是对外开放的国际港, 而现在外国船(隻)可以进了。再举个例:“干”字代笔“乾”和“幹”也有问题。最初看到国内的“包干”一词, 到底是“包乾”或是“包幹”?凭猜想, 应是“包幹”,“包给你去幹吧”的意思吧?其实却是“包乾”才对。(为什么, 到现在我还弄不清楚。这个字眼, 到底是何出处?有谁能教我否?)
姚:这些正是要“改进”的。只是绝非“小问题”!内地有些死硬派, 说不改就不改, 改一个字也不行!那就麻烦了。我们期待能再出几位“朱镕基”。(不过朱前总理可能只关心他的“熔非镕”!
张:比起复辟繁体, 这只能算“小问题”了。
冯:我支持姚德怀等先生的意见, 尽量做到简繁一一对应, 不要做太大的改动。这是最聪明的做法。文字有“改而不废”的特点, 改过的东西, 仍然作为文化的一部分继续存在, 实际上是废除不了的。文改搞了几十年, 繁体字仍然有很强的生命力。老百姓只好学习简体和繁体两套文字, 实际上增加了负担, 与改革者的初衷不一致。知道了“改而不废”的规律, 最好不要做大的改动。我一直主张“识繁写简”或“识繁用简”, 维持目前两套体系的相对稳定, 对于所有的炎黄子孙都有好处。
张:汉字的繁简问题, 姚德怀先生提出的“繁简一比一”是一个对简体的改进方法之一。(汉字还有其它问题, 如一字多音。例如:音乐和快乐的“乐”字, 我建议分化为两个字……) 至于冯志伟先生“繁体字仍然有很强的生命力”的说法, 我觉得与其说这是“生命力”, 不如说是“政治力”吧。现在简体有13亿人在用, 而繁体呢?台湾、香港、海外, 有没有1亿呢?这是政治而不是文字的问题。少数书法家、画家喜欢写繁体, 他们也写甲骨文、篆字, 各有所好吧。对历史的研究继承, 可以由文字学家、历史学家……去做, 不必让13亿人跟着团团转。“识繁写简”或“识繁用简”, 是一种政治妥协, 除了增加13亿使用人的双重负担外, 不是一个统一的国家所应采取的文字政策。
[姚注:张泽生先生的最後一段话牵涉太广了。中国人似都是数学家:几十万、几百万, 甚至几千万, 与 十几亿相比, 都是“少数”, 因此引伸出许多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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