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的“哥哥”“姐姐”们

[]李玄玉

 

    初到韩国的外国人,听到韩国人经常大声地称呼别人“哥哥”、“姐姐”,而且语气十分亲热,总有些好奇:韩国人怎么有这么多兄弟姐妹?

    其实,这是韩国人称谓上的一种习惯。在韩国,对比自己大一岁以上的同辈好友不可直呼姓名,都要称呼“哥哥”或“姐姐”的。不仅这一点和中国不同,而且,韩语中“哥哥”“姐姐”的具体用法也和汉语有区别。在韩语里,说话人的性别不一样,对“哥哥”“姐姐”的称呼也不一样:弟弟称哥哥为[hi nim],妹妹称哥哥为[op'a],弟弟称姐姐用[nuna],妹妹称姐姐则用[ nni]。只是说话人对弟弟和妹妹的称呼不受自己性别的制约,这一点和中国是相同的。这表明了韩国人对年长者的尊重。

     韩国深受儒教思想影响,文化背景和中国有许多相似之处,却又比中国保守得多。反映在称谓上,其分类十分细致,完全表现为“长者为尊”、“男尊女卑”。称谓分类的细致,还涉及到语言的“性度”。在韩国,如果弟弟称姐姐为[ nni],人家会觉得很别扭,认为弟弟是“女性化的弟弟”。确实,在韩国家庭,兄弟姐妹中男女数量对比不同,言语的“性度”也有差别:家庭男孩多、老大的地位由长兄充当时,其弟妹言语的男性度会增强;反之,女孩多,老大的地位由长女充当时,弟妹言语的女性度就强。一个韩国家庭,如果生了7个女孩儿,最后生了一个男孩儿,受性别环境的影响,这个男孩儿言语的女性度就会大些。

    有趣的是,年长的男性称比他小的女性为[ nni] ,这在韩语中是具有昵称色彩的,一般在餐厅里喊服务员的时候用得比较多。在韩国,近年来年轻的女性,尤其是女大学生则有把师兄称为[hi nim]的。另外,男学生和女学生都分别有一些独特的用语,这都反映了一种语言的变异。学生语言在某些方面对这个社会来说是一种变异,而女学生的语言则是变异中的变异。

    在韩国,如果你听到有某位男士用特别敬重的语气,一边深深鞠躬,一边很有底气地道一声:“大哥”。那他可能就是黑社会的人了。韩国的黑社会里老大也被称作“大哥”。

    “哥哥”这个称谓,除了亲哥哥、比自己大的男性朋友、黑社会老大外,在特定的情况下,还有着特定的含义,那就是,女孩子在结婚前对男朋友也称“哥哥”。男女双方结婚之后,一般情况下就不再称自己的丈夫为“哥哥”了。

    一个女孩子如果称呼一个男孩子为“哥哥”,可能有三种情况:(1)亲哥哥;(2)男性朋友或师兄;(3)自己的男友。不知道的人,一般是听不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的。但韩国人能听出来。像韩剧翻译中的“小民哥”,这种情况一般是指第二种关系。韩国人这样称呼时丝毫不会感到害羞,反而感到既有礼貌又亲切。

    当然,哥哥姐姐称呼弟弟妹妹时,如果是面对面,一定不会直接说“弟弟”或“妹妹”,而是直呼名字。而有第三者在场时,有时就会说“我弟弟”、“我妹妹”如何如何了。

    如果你是个韩迷,看到过韩国男歌手现场演唱会的实况,你可能会听到一浪高过一浪的喊声:“哥哥,哥哥……”那是歌迷们表示对歌手的爱戴与亲热,也不排除有的歌迷早已把歌星当成自己的梦中情人了。于是,在称呼上占到点便宜点,也算是一种满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