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汉语词典》对异形词的整理
及对当前规范工作的启示
（刊《语言文字研究》2001年第3期）
苏新春
厦门大学
摘要：
文章探讨了《现代汉语词典·二版》对异形词的整理工作，详细分析了见于“凡例”的三种方法，展示了另两种不见于“凡例”的说明方法，并与《三版》相对照，比较了不同处理方法的前后沿革与优劣。认为在目前的异形词整理中，首先要注意解决的问题是：从严认定异形词、正确确定规范异形词的原则、运用多种方法来规范异形词。
关键词：异形词 《现代汉语词典》 语言规范
The Treatment of Heterographs in Modern Chinese Dictionary and some Thoughts on the Linguistic Standardization Program
Abstract: This paper examines the treatment of heterographs in the second edition of Modern Chinese Dictionary (MCD) by analyzing the three methods illustrated in the Guide to the Use of MCD, proposes two other methods different from those in MCD, offers a comparative discussion of the developments and merits/drawbacks of the different methods by comparing them with the third edition of MCD, and concludes that in the ongoing sorting out work on heterographs, the urgent problem to be solved is to set clear criteria for identifying heterographs, work out strict principles for standardizing heterographs and encourage a multimethodological approach to heterographic standardization.
Key words: heterograph; Modern Chinese Dictionary; linguistic standardization
异形词指的是字形不同，而意义完全一样的词。一组异形词之间读音相同的称为同音异形词，读音不同的称为异音异形词。异形词的整理是词汇规范的一项重要工作。《现代汉语词典》作为我国第一部现代汉语词汇规范的辞典，在这方面作了大量的工作，整理了大量的异形词，创造性地运用了多种标示手段。它在现代汉语异形词整理上的实践与取得的成绩，对后来的语言研究、词语运用与规范、语文辞典的编纂起到了巨大的示范作用。
《现代汉语词典》对异形词的整理，也经历了一个发展过程。从二版到三版有着明显的不同，标示方法从三种简化到了一种。为了更清楚地探讨其处理异形词的作法，对当前的异形词整理工作有所借鉴，并对有关词汇理论问题进行探讨，本文以《二版》为基本材料，参照《三版》进行对比考察，总结其“成”与“利”，分析其“败”与“弊”。
一、《二版》“凡例”的三种处理方法
《二版·凡例》对多音异形词的处理作了如下说明：
5.不同写法的多字条目有以下列三种处理方式：
（a）异体加括号附列在正体之后，如：【仿佛】（彷彿、髣髴）。……
（b）几个写法并列（一般用得较广的写法列在前面），如：【鱼具】【渔具】，【约莫】【约摸】，【耿直】【梗直】【鲠直】。
（c）注解后加“也作某”，如【缘故】…也作原故；原原本本…“原”也作源或元。
这段话概括了《二版》对异形词的三种处理方法，只是说明似乎还嫌简略。它没有指出三种处理方法之间有何差别，主要运用的是哪一种，还有没有用到其它方法，不同的处理之间有无照应。而了解这些问题对正确认识异形词、采取恰当的规范方法有着重要意义，譬如异形词之间有无正与异的差别？如何区分？异形词之间是完全等义还是有着义差？不同使用范围（如地域、语体、风格的不同）应不应该算作异形词？同一类型的同音异形词，为什么在词典中会出现不同的处理情况？语言规范对异形词保持怎样的宽松度才算合适？等等，都还有待深入的探讨。
下面先来看看《二版》对异形词三种处理方法的具体情况。
一、词目后面括号里的异体词：
如“【仿佛】（彷彿、髣髴）¶似乎；好象：他干起活来~不知道什么是疲倦。·象；类似：他的模样还和十年前相~。”
用这种方式处理的都是同音异形词。对异体词用括号标示的好处是主次分明，正者为词目，异者处于明显的从属地位，这一方法显然是借鉴了单字条目处理异体字的作法。括号中的异体词一般没有在释文中再以“也叫”“又叫”的方式出现，但大都会出现在字头的释义中，如“【髣】[髣髴]见[仿佛]”。运用括号标注的异形词很少，全书才十数例。如：“【家什】（傢什）（口）用具；器物；家具：食堂里的~擦得很干净丨锣鼓~打得震天价响。”“【殷勤】（慇懃）热情而周到：~招待。”作为辞书编纂的一种条例，涉及到的材料这么少似乎不足以成为“凡例”。
对这一处理方法曾有人作过这样的解释：“（a）属于异体字范围，而（b）（c）则属于异体词范围。”[①] 其实，（a）类固然属于异体字，但并列同处的（b）类中也有异体字，如【飞扬】与【飞飏】中的“飏”，【构陷】/【搆陷】中的“搆”，【婕妤】/【倢妤】中的“倢”，【蒙眬】/【矇眬】中的“矇”，【蒙蒙】/【濛濛】中的“濛”，【勃谿】/【勃豀】中的“豀”，也都是异体字与正体字的关系。看来《二版》的（a）（b）两种处理异形词的方法之间界限并不很明晰。
二、并列同处的异形词词目
并列同处的异形词词目指的是象“【鱼具】【渔具】”这样同时出现在一个词目位置上的一组异形词。并列词目的读音必须完全一样，略有不同的都不能并列。如“【枝梧】【枝捂】：[书]同{支吾}。”“【支吾】用话搪塞；说话含混躲闪：~其词丨一味~。”三个词的意义相同，字形也很接近，只因前者的读音为“zhīwú”，后者的读音为“zhī·wu”，而分列两处。并列相处的异形词全书共有343组，其中3个一组的有6例，其他均为两两成组。并列同处的好处是充分显示了异形词之间音与义的绝对相同，与括号标注相比，这里异形词的地位似乎也显得正式多了。通过调查发现并列异形词的处理中也存在些许问题：
1，位于后面的异形词是否再另外单独立目，处置不一。在343组异形词中另外再单独立目的有148组，占43%，没立目的195，占57%。是否将异形词另外立目可以有多种考虑，如方便读者的使用，对异形词暂缓作出规范的选择，词典容量宽余等，但这近乎一半对一半的情况，却找不出什么更明显的理由来作出解释。如果说是把更常见些的异形词再度立目，实际情况又并非如此。如【高招】与【高着】，后者也较常见，没有立目；【古董】与【骨董】，后者不太常见又单独立目了。“凡例”中的三组例词，“【鱼具】【渔具】”和“【耿直】【梗直】【鲠直】”中的【渔具】、【梗直】、【鲠直】都另外立了目，而“【约莫】【约摸】”中的【约摸】却没有另外立目。唯一可能的原因是前例中异的是“首字”，后例中异的是“尾字”，这类例子确实不少，但也不尽然，如【乌拉】与【靰鞡】，后者就没有另立，何况这种考虑显然于异形词的展现与规范都无甚补益。这表明《二版》对“并列同处”类中位于后面的异形词是否再另外单独立目还有着较大的任意性。从词典编纂的角度来看，这是体例严谨与否，而从异形词的规范角度来看，这里就可能存在着异形词是否存在着分级分等的差异。
2，并列同处异形词与释义中的同音异形词如何区别。有的异形词还会出现在释文中。如“【博闻强识】【博闻强志】：见闻广博，记忆力强。也说博闻强记。”“【绲边】【滚边】：（~儿）在衣服、布鞋等的边缘特别缝制的一种圆棱的边儿。也叫绲条。”这里的异形词实际上每组是三个。“博闻强记”和“绲条”没有进入并列词目的位置，是因为它们的读音与词目词不一样。可是释文中的异形词也有是同音的，如：“【宏图】【弘图】：远大的设想；宏伟的计划：立大志，展~。也作鸿图”，“鸿图”与“宏图”“弘图”的读音一样，词义也一样，却没有与之并列，“【鸿图】见{宏图}”。看来如何处理并列同处的异形词与释文中的同音异形词之间的关系还值得作更仔细的推敲，何况象“宏图”“弘图”“鸿图”这样的一组异形词还有着共同的汉字。
3，分立词目的释义“见χχ”不是指向首词。《二版》对并列同处后再单独立目的异形词进行释义时，一般都是以“见χχ”的方式指向并列时的第一个词。如“【孜孜】【孳孳】勤勉：~倦丨~不息地工作。”“【孳孳】见{孜孜}。”。“【停匀】【亭匀】[书]均匀（多指形体、节奏）。”“【亭匀】见{停匀}。”这就使一组同形词处于相互映证的连环之中，把释义集中在首词之下，突出了并列同处类中首词为正体词的地位。可也有例外：
“【蒲桃】【蒲陶】【蒲萄】：见{葡萄}。”——“【葡萄】……古书上有的作蒲桃、蒲陶或蒲萄。”“蒲桃”“蒲陶”“蒲萄”“葡萄”是一组异形词，义同音同，却被隔成了两组词目，释义集中在“葡萄”下，可异形词却“另立炉灶”，另成一组词目。这样的作法显然与“一组异形词中，释义集中在首词之下”的体例相悖，也没有收到突出正体词、正体与异体相互映证的效果。
《二版》把同音异形词作为并列同处的词目，是比较看重字形的，如“【嚎啕】【嚎咷】：见{号啕}。”“【号啕】【号咷】：形容大声哭：~大哭丨~痛哭。也作嚎啕、嚎咷。”这四个词的读音都是念“haótaó”，从释义的参见主次来看，正体词还应是“号啕”，但将“嚎啕”“嚎咷”列出独立的一组却冲淡了规范的指向性。只有从字形上还看得出将这一组异形词分立为两处的考虑。其实这也是一条不能自圆的规定，因为“【葡萄】”就是四个字形十分接近的异形词也分成了两组。
4，词义不相等的异形词。异形词的意义应该是完全相等的，特别是并列同处的安排，更是将一组异形词明确无误地放在了同音同义的位置。但在对那148组查询后却发现单独立目后的异形词与并列同处时的词义有着不相等的情况。如：
“【平话】【评话】：我国古代民间流行的口头文学形式，有说有唱，宋代盛行，由韵体散体相间发展为单纯散体，例如以散文为主的《三国志平话》、《五代史平话》。”——“【评话】：（1）见[平话]。（2）曲艺的一种，由一个人用当地方言讲说，只说不唱，如苏州评话。”
“【窃窃】【切切】：形容声音细小：~私语。”——“【切切】：（1）千万：务必（多用于书信中）：~不可忘记。（2）用于布告、条令等末尾，表示叮咛：~此布。（3）恳切；迫切：~请求。（4）同‘窃窃’。”
“【逶迤】【委蛇】：（书）形容道路、山脉、河流等弯弯曲曲延续不绝的样子。”——“【委蛇】：（1）见[逶迤]。（2）见[虚与委蛇]。”
“【扬扬】【洋洋】：得意的样子：~得意。”——“【洋洋】形容众多或丰盛：~万言丨~大观。（2）同‘扬扬’。”
位于并列同处异形词后面位置上的“评话”“切切”“委蛇”“洋洋”，都是多义词，它们只在某一个义项上才与首词构成同义关系。也就是说这些并列同处的异形词并不符合异形词“意义必须完全相同”的基本要求。有的学者认为可以把它们也看作是异形词中的一类，叫作“交叉异体词”或“包孕异体词”。[②] 部分意义相同的是否算作异形词，这在学术上是可以讨论的。从规范的角度来看，不等义的异形词规范起来难度相当大，并很易混淆与同义词的界P阀。从词典编纂的角度来看，将等义的异形词处理成并列的词目，远没有处理成“参见条”来得合理。
除了词义范围大小的不对等外，还有的存在词义色彩的差异。如“【苞谷】：见{包谷}。”——“【包谷】：……[方]玉米。也作苞谷。”“【苞米】：见{包米}。”——“【包米】：……[方]玉米。也作苞米。”这是普通话词语与方言词语的差异。这样地域色彩不同的该不该算作异形词，都是值得商榷的。
5，异形词与异形字的错位对等。
“【英两】【啢】：盎斯的旧称。”这里将“啢”看作异形词的原因大概是看重了它的“合音字”的原始形式。而“啢”单独立目时，它又是作为单字条目出现。也就是说在同一部词典中，“啢”在作独立词目时被看作是“单字”，而在并列的异形词词目中又被看作了“双音词”。这就给人们带来了疑问，“合音字”到底应该被看作是“单音”还是“双音”。
三、释文中“也作χ”的异形词
《二版》处理异形词的第三种方法就是在释文后面列出异形词。“凡例”“5·c”说到：“注解后加‘也作某’，如【缘故】…也作原故；原原本本…‘原’也作源或元。”
这里的说明似乎很清楚，“也作某”里的“某”是异形词，例如“缘故”与“原故”，“原原本本”与“源源本本”和“元元本本”，但稍一细究，就会发现里面留下了不少的疑点。这两个例证都是同音异形词，如果“也作某”中的“某”不同音的算不算异形词？再广而论之，不同音节的算不算异形词？这三种情况在词典中的“也作某”中均大量存在，下面仅看343组并列同处异形词中的例子：
1， 同音：
“【号啕】【号咷】：……也作嚎啕、嚎咷。”
“【宏图】【弘图】：……也作鸿图。”
“【榔头】【鎯头】：……也作狼头。”
“【舢板】【舢舨】：……也叫三板。”
2， 异音：
“【博闻强识】【博闻强志】：……也说博闻强记。”
“【绲边】【滚边】：……也叫绲条。”
“【饸餎】【合餎】：……也说河漏。”
“【狐臭】【胡臭】：……也叫狐臊。”
“【砂浆】【沙浆】：……也叫灰浆。”
3， 不同音节：
“【呼啦】【呼喇】：……也说呼啦啦。”
“【麻风】【痲风】：……也叫癞或大麻风。”
由此看来，释文中的“也作χ”有着多种功能。这是处理异形词相当灵活的一种方法，既可以列一个异形词，也可以列几个；列出的异形词有的可以再单独立目，有的则不再单独出现；更重要的是它显示出《二版》作者认为异形词还包括了不同读音与不同音节数的异音异形词。而恰恰是最后一点，必定会使人们提出：到底什么是异形词？上面第一类的“同音异形词”与“括号标注”类和“并列同处”类有着相同的性质，而第二类“异音”与第三类“不同音节”则都超出了“同音”的范围。看来“也作χ”式所包括的异形词形式要复杂得多。据此观之，象“通过对《现汉》所收的全部异体词进行分析，可以看出它是严格掌握在五四以来社会上并存并用的、同音、同义而异形的词语的范围以内的”这样的判断，[③] 与实际情况有着较大的出入。
二、三种处理方法得失谈
以上对《二版》“凡例”中处理异形词的三种方法作了一番讨论，应该说《二版》是相当重视异形词整理的，尝试了多种方法，所涉及的异形词数量也相当可观，其他词典还很少有如此重视异形词整理工作的。但也存在不少问题，有的是操作上的纰漏，有的则启发人们作进一步的思考：
1， 对三种处理异形词的方法缺乏明确的说明和清晰的使用范围，不同处理方法与异形词的性质与分类之间，很难看出有何对应关系。特别是“括号标注”、“同列并处”、“也作χ”中的同音异形词，都符合字数一样，读音一样，意义一样，只是写法不同的要求，为什么却使用了不同的方法来处理呢？
2， 对已有的凡例执行不严，表现出较大的随意性。如在并列词目类中本来是“一般用得较广的写法列在前面”，可也有不太常用的也列在了前面；并列词目中的后者另外立目与否对半开，看不出这样作的原因何在。一组异形词本来会在“稳定”和“常用”上存在差异的，正是这种差别成为对异形词规范的主要依据，整理异形词的目的就在于分清主次、辩认正异，从而确立正体词的规范地位。除此之外，如果认为异形词还包括非完全同音、字数不完全相等的异形词的话，这些也都需要运用不同的方法来区别对待。但《二版》却没有充分利用已使用的各种方法，在规范不同种类的异形词时发挥更明确的作用。对《二版》所运用的各种方法，似乎可以按异形词的稳定性逐级降低的特征作这样的排序：1）并列词目，并另立词目；2）释文后出现，并另立词目；3）位于并列词目的后面，不另立词目；4）位于词目后的括号中；5）只在释文中出现。当然这只是本文的臆测。方法的多样性与使用的随意性，说明《二版》对异形词的处理还谈不上成熟，其结果当然会影响到对异形词的规范效果。
3， 作为凡例，词目后面“括号标注”类所覆盖的语例太少，少得甚至使人怀疑它作为“凡例”存在的必要。
4， 《二版》给人们留下最值得思索的问题还是异形词的定义。异形词的范围到底有多大？首先是意义不完全相等的该不该算作异形词。从“凡例”来看，《二版》认为异形词应该是意义相同的，但在“并列同处”类，特别是在“也作×”类中，又存在许多不等义的异形词。这是认识与实践之间的矛盾。把词义不对等的词也看作异形词直接影响到异形词的存在范围，使异形词与同义词产生缠绕难分的纠葛。其次是异音（如“狐臭”“胡臭”和“狐臊”）和异音节（如“麻风”“痲风”与“癞”和“大麻风”）的该如何看。“也作χ”中的复杂情况与“凡例”不尽一致，这里的问题要就是“凡例”分类不全，没有广举其例，要就是把释文中的“也作χ”例都看作是异形词并不妥当。这两种情况都将使异形词与异体词、等义词、同义词的区分变得十分困难。这是很值得人们认真思索的。
5， 《二版》的并列异形词给人留下的另一个启示就是异形词是在变动之中的。异形词中的正体与异体之间会发生变化，如下面一组组并列同处的词语，位于后面的现在都成为更加习用的词语。
【左证】【佐证】
【毛腰】【猫腰】
【坐位】【座位】
【羊桃】【杨桃】
【驾御】【驾驭】
【欷歔】【唏嘘】
【塌实】【踏实】 【尿脬】【尿泡】 【榔头】【鎯头】
【风姿】【丰姿】
【山查】【山楂】
【杧果】【芒果】
更有意思的是这种变化还表现在意义上，异形词出现了朝同义词、近义词的转化。如“【大循环】与【体循环】，现在“大循环”已经具有了另一层含义，它使用的范围不再限于医学，一般的人也很少把它看作是“体循环”异形词。下面这些例子中的后者都在词义上表现出了些许的变化。如【烦琐】与【繁琐】、【繁杂】与【烦杂】，生出了“繁复”与“烦乱”的区别。【订购】与【定购】、【订货】与【定货】，生出了“预订”与“决定”的区别。【含蓄】与【涵蓄】，生出了“隐而不露”与“含涵藏蓄”的区别。【轰动】与【哄动】，生出了“震动”与“哄闹”的区别。【红装】与【红妆】，生也了“红色的服装”与“艳丽的打扮”的区别。【脚跟】与【脚根】，生出了“脚后跟”与“脚底”的区别。这些区别有的还很细微，但却能实实在在地感受到。
三、《二版》的另外两种处理方法
本研究在调查中发现《二版》还运用了其它的一些方法来处理异形词。
一、“见××”例。
这是最多见的一种参见格式，全书共有3000余例。这种参见格式负载了多种多样的释义内容，或是释义的互相补充，或是同义词之间对比性的提示，或是词与字之间构形构义的映证，或是意义完全相等的词语。下面只看意义完全相等的例子：
1，音节同，读音同。
【班白】：见{斑白}。——【斑白】：……也作班白、颁白。
【班驳】：见{斑驳}。——【斑驳】：……也作班驳。
【波浪鼓】：见{拨浪鼓}。——【拨浪鼓】：……也作波浪鼓。
【翻胃】：见{反胃}。——【反胃】：……也作翻胃。
【保票】：见包票。——【包票】：……也说保票。
2，音节同，读音异：
【拗口令】：见{绕口令}。——【绕口令】……也叫拗口令。
【拔苗助长】：见{揠苗助长}。——【揠苗助长】……也说拔苗助长。
【比肩继踵】：见{摩肩接踵}。——【摩肩接踵】（释文中无“也作χ”）
【肠阻塞】：见{肠梗阻}。——【肠梗阻】……也叫肠阻塞。
【打边鼓】：见{敲边鼓}。——【敲边鼓】……也说打边鼓。
3，音节同，读音异，词序颠倒：
1）倒序
【冰清玉洁】：见{玉洁冰清}。——【玉洁冰清】……也说冰清玉洁。
【荡气回肠】：见{回肠荡气}。——【回肠荡气】……也说荡气回肠。
【顿开茅塞】：见{茅塞顿开}。——【茅塞顿开】（释文中无“也作χ”）
【风餐露宿】：见{餐风宿露}。——【餐风宿露】（释文中无“也作χ”）
【密锣紧鼓】：见{紧锣密鼓}。——【紧锣密鼓】……也说密锣紧鼓。
2） 缩略异形词
【地丁】：见{紫花地丁}。——【紫花地丁】……也叫地丁。
【地方志】：见{方志}。——【方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