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啊”谈起

杨欣儒

　　许多老师在教学标点符号时，经常碰到叹号的标法问题。本文就谈标点符号的教学问题。
　　先看这类句子：“啊，多美丽的景色！”“啊，怎么又是你？”老师的第一个问题是叹词“啊”后面究竟要标逗号还是叹号。我的答复是没有一个规定：逗号或叹号，甚至问号(第二个句子)都可以。
　　兰宾汉著的《如何使用标点符号》(北京石油工业出版社，2002年10月)列举了叹词“啊”后用叹号的例子：“啊！好一派迷人的秋色！”“啊！他们要是已经来了，他们若是把亲人们都拯救了出来，该多好啊！”
　　所以，同样的上述两个句子，叹词“啊”后标上叹号也正确：“啊！多美丽的景色！”“啊！怎么又是你？”第二个句子也可以标上问号：“啊？怎么又是你？”这个句子的“啊”要念第三声调，表示惊疑。从语法角度来看，叹词的独立性很强，它可以自成一个句子，所以叹词后标叹号也是规范的。
　　老师接下来的问题是一个句子是否可以标两个叹号。要解决这个问题，让我们先了解句内点号和句末点号的分别。句内点号包括顿号、逗号、分号和冒号四种。句内点号表示句内的停顿和结构关系。句末点号则包括句号、问号和叹号三种。句末点号表示一句话说完之后一个较大的停顿。因此，一个完整的句子是由句号、问号和叹号来表示的。至于老师提出的一个句子有几个叹号的问题，答案正如上述：一个叹号表示一个句子，两个叹号当然表示两个句子。
　　老师在拟题后，把考卷收回来批改时，也经常会发现一个有标点符号的试题，往往就有不止一个答案，这类问题都是我时常听到的。不信，请看下列几个句子：
　　1 我们的理想实现了。（陈述句）
　　2 我们的理想实现了？（疑问句，表示不相信）
　　3 我们的理想实现了！（感叹句，表示兴奋)
　　所以老师在拟题时，如果没有一个明确的指示，学生给上述任何一个点号，老师都不能批为错误的答案。
　　那么，什么才是明确的指示呢？凡是会出现模棱两可或有歧义的试题，都必须有提示语。例如“你们快出来”这个句子，句末可以是句号(陈述句)，也可以是叹号(祈使句)。如果老师圈定了答案，就应该有提示语，以确保学生的答案符合她的要求，同时也可以避免考试后引起争议。试分析以下几个句子的提示语和标点符号：
　　兰花不相信地叫嚷道：“我怎么会考不及格！”(注意不是问号)
　　兰花不停地问班主任：“我怎么会考不及格？”
　　兰花断断续续地哭道：“我……怎么……会考……不及格……”
　　另一个处理方法是，客观试题答案要小心审阅，不应该出现至少两个可能是正确的答案。所以下列几个句子，就不宜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客观试题的答案里：
　　“他的字真棒。”
　　“他的字真棒！”
　　“他的字真棒？”
　　由此看来，要做到正确地表达文字的内容和语气，我们就必须注意标点符号。老师除了要深入掌握好标点符号的基本用法，还要注意拟题的技巧。所以，标点符号教学也是一门不容忽视的学问。 

本文刊载于2003-11-09马来西亚《南洋商报》《人文》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