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7、8个”谈起

杨欣儒

　　报章上时常有这样的词语“7、8个人”“15、16天”，究竟这类词语有何不妥呢？问题在于数字和顿号用错了。我们现在就来谈标点符号和数字的用法。

　　要谈标点符号的规范化，我们必须参考中国1996年6月1日起实施的《标点符号用法》和《出版物上数字用法的规定》。根据《出版物上数字用法的规定》9.1条说明：相邻的两个数字并列连用表示概数，必须使用汉字，连用两个数字之间不得用顿号隔开，例子有二三米、一两个小时、三五天、四十五六岁。

　　由此看来，作为概数，上述“7、8个人”“15、16天”的书写方式是错误的，因为概数必须用汉字，也不能用顿号。正确的写法是“七八个人”“十五六天”。如果不是概数，那么“7、8个人”应该解释为7和8个人，“15、16天”的意义是15和16天。顺便一提的是，顿号的其中一个功能相当于“或”，但概数是不能用阿拉伯数字书写。不过如果引起歧义时，引号就非用不可，例如九或十个，我们就得书写成“九、十个”。再举一个例子：第三、四团指第三或第四团，与第三四团并不相同。

　　报章也经常出现数字应用不当的例子，其中包括时间书写错误。例如1990年就不应该写成“九0年”或“90年”。至于年月日的标记的写法，可以按以下例子：2004年5月30日，或写成2004-05-30。须注意的是年月日之间使用半字线，而月和日是个位数时，在十位上加个“0”。中国干支纪年和夏历月日、清代和清代以前的历史纪年、各民族的非公历纪年，必须用汉字。例如：甲申年四月十二、八月十五中秋节、秦文公四十四年(公元前722年)。

　　含有月日简称表示事件、节日和其他意义的短语，如果涉及一月、十一月和十二月，应该用间隔号“ • ”将数字分开，并外加引号，以避免歧义。例如：“一 • 二八事变”（1月28日）“一二 •  九运动”（12月9日）。涉及其他月份时，不用间隔号，例如“五一三”事件。至于用不用引号，视事件的知名度而定，例如“五四运动”就不必标引号。

　　最后要提到的是引号和引号，书名号和书名号之间是否要标顿号的问题，这也是老师经常面对的难题。《标点符号用法》并没有作明确规定，所以学者专家有两种意见：一种看法认为不需要标顿号，另一种则认为标上顿号比较合理。持第一种意见的人，理由是“用上引号之后，在读的时候，必然会产生自然的停顿，并列的引语加上引号之后，在形式上已把结构显示出来”，所以并列的引语建加上顿号是多此一举的。持相反观点的学者的理由是引号虽然对并列的词语起了分割作用，但本身是标号而不是点号，在功能上不表示停顿。书名号亦然。因此老师在拟题时，选择题就不宜出现上述两类答案。

(原载2004-5-30马来西亚《南洋商报·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