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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华文报章读者针对评论“泰米尔”与“淡米尔”之译名议论纷纷,一般的倾向是“淡米尔”,原因不外乎本地报章沿用“淡米尔”译名已久,“泰米尔”的简称“泰文”可能会与泰国语言混淆。针对这两点,请容许笔者发表个人的看法。
首先,为了求证Tamil的准确译名,笔者翻查了几部工具书,例如《简明不列颠百科全书》对Tamil的译名是泰米尔人,而 Tamil
Language则译为泰米尔语;中国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台湾建宏出版社的《英汉多功能词典》译名是泰米尔人和泰米尔语;中国标准出版社的《作者编辑常用标准及规范》(第二版)也是泰米尔语。只有我们才给Tamil译名为淡米尔。如果我们坚持我们的译名“淡米尔”,那么国外传媒所译的斯里兰卡“泰米尔之虎”,我们岂不是要译为“淡米尔之虎”。结果是我们的华文报读者不知道“泰米尔之虎”为何物,国外华文传媒更不明白我们的“淡米尔之虎”为何物。
对于国内外译名的问题,笔者认为马来西亚的友族姓名,海峡两岸以及世界各地的华文传媒,必须遵循“名从主人”的原则,根据我们的译法。这是无可置疑的。至于其他各国人名地名的译法,我们就应该依据全世界的规范译法,这样才能正确和有效地传达信息。所以沙特阿拉伯王子Abdullah
到中国去,中国的译名是“阿卜杜拉”,我们理应根据这个译法。但我国首相Abdullah的译名是“阿都拉”,海峡两岸以至世界华文传媒都必须根据我们的译名。中国给我国副首相的名字译成“纳吉部”,是违反名从主人的原则的,它必须跟从我们的译名,译为为“纳吉”。其他如已故教皇Paul的译名是保罗,有些传媒译为保禄。其实如果要根据实际的发音,Paul的译名为“波尔”会更加贴切。然而既然“保罗”这个译法在全世界通行已久,甚至《圣经》也译为“保罗”,因此我们就不需要来个“本地化”的译名。中国在给一切英语国家,英语民族的姓名译音有所根据,那就是依照《英语姓名译名手册》(新华通讯社译名资料组编,北京商务印书馆出版)。我国华文报章也应配合全世界使用汉语最广的国家,采用统一的译名。“泰米尔”的译名亦然。
其实本地很多译名也译得非常不恰当,例如Perak Road 许多地方译为霹雳律,Kuantan
Road译为关丹律,这种舍原有的“路”而不用,很生硬地用译音词“律”,根本就否定我们华语还有“路”这个词语的存在。所以说本地的译名未必是准确的。因此,如果我们认为过去的译名不恰当,就要纠正,不能让它以讹传讹下去。
如果说我们沿用了“淡米尔语”已久,传媒更改不得,笔者就不能苟同。我们且看最近争论不休的Terengganu州名,经过马来西亚华语规范理事会的宣布,所有华文报章立刻配合,都改为“登嘉楼”,何难之有?其他地名如沙拉越、亚庇,我国货币单位令吉不是也都改正了吗?问题在于本地传媒是否赞同改为“泰米尔语”。如果我们有远见,我们能高瞻远瞩,当华文的使用价值在全世界蒸蒸日上之际,我们的华语为什么还要固步自封,走不出马来西亚?我们的华语为什么不要和联合国的工作语文之一,世界上人口使用汉语最多的国家接轨?
针对第二点,泰米尔语的简称“泰语”,很多人以为会和泰国语混淆。笔者认为这种担心是多余的。我们不能因为怕引起混淆而不采用简称。就以印度和印度尼西亚为例,这两个国家同样和我国有密切的关系,我国和这两个国家的简称都是“马印”。如果我们怕引起混淆,那么简称“马印”岂非要改为“马度”和“马尼”吗?事实上简称是要看上下文,或者说话的环境。因此当我们说“泰小”,如果误解为泰语小学的话,这个人肯定不是马来西亚人,因为他不知道我们并没有官方设立的泰语小学。再举最近发生动乱的“乌兹别克”,我国报章上的标题“乌国”“乌军”,读者也不会把“乌”误解为乌克兰、非洲的乌干达或南美洲的乌拉圭东岸共和国。因此“泰米尔语”对我国华社产生混淆的问题,应该是暂时性的,因为只要华社用惯了,大家也会认同“泰语”就是泰米尔语。
作为总结,笔者认为我们的华语要走向全世界,就不应抱残守缺。我们要站得高,看得远,我们的华语才能和全世界的汉语接轨!
本文刊载于2005-06-01马来西亚《东方日报• 争鸣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