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荊 VS 洋紫荊、羊蹄甲   李學勇*

 

 

【編注:下面短文是李學勇先生對本刊第84期第45頁關於“紫荊、洋紫荊”的回應。他並附來1997830在台北《青年日報》發表的“紫荊傳奇”一文, 這堣@併刊出, 以饗讀者。

 

  關於“紫荊”與“洋紫荊”名稱的混亂, 不僅上海及香港, 就在台灣, 連修習植物學的“學者”也常弄不清楚。由於香港區旗上的市花“洋紫荊”名稱早已確定, 而在亞熱帶的台灣, 很少人見過真正的“紫荊”, 他們以為“洋紫荊”就是外洋引進的“紫荊”。早把原名“羊蹄甲”認為不太高雅, 就把它自然淘汰了。

  台灣的“羊蹄甲:Bauhinia ”據稱有十數種之多。舊書中雖也有“洋紫荊”之名, 並未與真的紫荊拉上關係。所以雖有“白花洋紫荊”、“長穗洋紫荊”、“孟氏洋紫荊”以及“黃花洋紫荊”等名稱, 但都以“洋紫荊”為一獨立名詞, 並不是與真紫荊有血緣上的關係。可是80-90年代的後生分類學家, 卻改用了“艷紫荊”、“白花紫荊”等, 就成為真紫荊的表親了。

  其實, 香港最早把在香港發現的 Bauhinia 只在單葉的特點上與真紫荊 Cercis 有相似之處。因為這兩類植物是豆科中僅有的單葉植物。在認知時就放在一欄。但花的構造相差甚大, 不能互相隸屬。不但上海、香港, 就在羊蹄甲最多的台灣, 也弄不清楚。這也是一件植物學上的趣談了。                         (2006年8月29)

 

 

轉載     紫荊傳奇 家和萬事興    李學勇

 

  話說天下大事, 分久必合, 合久必分。我們這個東方的老大帝國在滿清統治了兩百多年之後, 到了道光二十二年 (1842) 卻因鴉片戰爭, 把香港割給了英國。也許正如劉伯溫所料, 大清氣數已盡。五十年後的光緒二十一年 (1895), 又因甲午戰敗而把台澎割給了日本。雖然經過二次世界大戰, 中國好不容易取消了不平等條約, 也收回了台澎, 但卻把香港再度落了英人之手。又一個五十年 (1949), 中國共產黨席捲神州, 台灣又成了復興基地, 五十年來, 台灣和香港的繁榮, 與大陸形成了兩岸三地的鼎足之勢。無巧不巧, 正在這三地各自蓬勃發展的時候, 香港政府卻在1965年熱熱鬧鬧選出了洋紫荊做為市花。難道正應了古時“紫荊傳奇”的故事?

  據說南北朝時代有一位星象家吳均。他曾記述一個紫荊的寓言, 說:

  “京兆田真, 兄弟三人共議分財, 生貲皆平均, 惟堂前一株紫荊樹。共議斫破三片。明日就截之, 其樹即枯死, 狀如火然。真往見之, 大驚, 謂諸弟曰:樹本同株。聞將分斫, 所以憔悴。是人不如木也。因悲不自勝, 不復解樹。樹應聲榮茂。兄弟感合財寶, 遂為孝門, 真仕至大中大夫。”

  一千五百年後, 東亞出現了兩岸三地的經濟奇蹟。但是看G7的眼, 實在有所疑懼。假若兩岸三地聯合發展, 以大陸的人力資源, 香港的管理體系, 加上台灣的研發潛力, 二十一世紀不難坐享榮耀。

  香港於今已然回歸, 是不是吳均“紫荊傳奇”的先兆, 也未可知。但筆者知道, 此紫荊並非彼紫荊。因為香港的紫荊只是一種與紫荊相近的“洋紫荊”。

  說起(真)紫荊, 亞熱帶的居民大概都沒有見過(真)紫荊是生長在溫帶的一種落葉小灌木。春天新葉尚未伸展, 就在枝條上開出密集的紫色小花。雖然不屬蝶形花科, 花形卻似豌豆。而且葉片單生, 與一般豆科植物的複葉大不相同。香港的洋紫荊為常綠灌木, 花軉J不同於紫荊, 為甚麼借用紫荊的名字呢?因為它的葉片也是單葉, 只是裂成兩半, 形狀就和偶蹄類山羊的腳印相似, 所以它的原名叫做“羊蹄甲”。英人進駐香港以後, 一位法國神父於1908年在香港發現這種植物。由於葉片與中國的紫荊相似, 所以命名為“洋紫荊”。不知道是不是天意, 卻讓洋紫荊成為香港的象徵。假如真的是人算不如天算, 兩岸三地能在“紫荊傳奇”的一千五百年後應驗而“應聲榮茂”, 不也應合了“分久必合”的歷史軌跡嗎?                       (19978)    

 

                                                                           

 

感谢赠书(一)

(简化字本用”为记, 繁体字本以“”为记

 

鄭雅麗著,《薄海扶林》詩集, 香港:天地圖書有限公司, 20069月。

陈永舜著,《语文现代化 文集》, 諡K:吉林大a出版社, 20069月。

王晉光著,《王安石八論》, 台北:大安出版社, 20068月。

陳致 編,《周策縱舊詩存》, 香港:匯智出版有限公司, 20068月。(香港浸會大學中國語言文學系策劃)

陳其光編,《女漢字典》, 北京:中央民旅大學出版社, 20068月。

郑定欧、潘小洛编著,《新编今日粤语•上册》, 北京:北京语言大a出版社, 20068月。

周海婴著,《鲁迅与我七七年》新版, 上海:文汇出版社, 20067月。

孙常蝯,《语词汇 (重排本) , 北京商U印书馆, 20067(原书 1956出版)

胡文炜著,《〈红楼|〉欣赏与探索》, 北京:北京图书馆出版社, 20066

张成材编著,《中古音与青海方音字汇》, 西宁:青海人民出版社, 20065月。

王锳 著,《语文丛稿》, 北京:中X书局, 20064月。

曹德和著,《语言应用和语言规范研究》, 北京:文化v术出版社, 中ヰN科a出版社, 20064月。

家和萬事興         李學勇*

 

 

  話說天下大事, 分久必合, 合久必分。我們這個東方的老大帝國在滿清統治了兩百多年之後, 到了道光二十二年(1842)郤由林則徐挑起鴉片戰爭, 把香港割給了英國。也許正如劉伯溫所料, 大清氣數已盡。五十年後的光緒二十一年(1895, 又因甲午戰敗而把台澎割給了日本。雖然經過二次世界大戰, 中國好不容易取消了不平等條約, 也收回了台澎, 但卻把香港再度落了英人之手。又一個五十年(1949, 中國共產黨席捲神州, 台灣又成了復興基地, 五十年來, 台灣和香港的繁榮, 與大陸形成了兩岸三地的鼎足之勢。無巧不巧, 正在這三地各自蓬勃發展的時候, 香港政府卻在1965年熱熱鬧鬧選出了洋紫荊做為市花。難道正應了古時“紫荊傳奇”的故事?

  據說南北朝時代有一位星象家吳均。他曾記述一個紫荊的寓言, 說:

  “京兆田真, 兄弟三人共議分財, 生貲皆平均, 惟堂前一株紫荊樹。共議斫破三片。明日就截之, 其樹即枯死, 狀如火然。真往見之, 大驚, 謂諸弟曰:樹本同株。聞將分斫, 所以憔悴。是人不如木也。因悲不自勝, 不復解樹。樹應聲榮茂。兄弟感合財寶, 遂為孝門, 真仕至大中大夫。”

  一千五百年後, 東亞出現了兩岸三地的經濟奇蹟。但是看G7的眼, 實在有所疑懼。假若兩岸三地聯合發展, 以大陸的人力資源, 香港的管理體系, 加上台灣的研發潛力, 二十一世紀已經不容坐享榮耀。

  香港於今已然回歸, 是不是吳均“紫荊傳奇”的先兆, 也未可知。但筆者知道, 此紫荊並非彼紫荊。因為香港的紫荊只是一種與紫荊相近的“洋紫荊”。

  說起(真)紫荊, 亞熱帶的居民大概都沒有見過(真)紫荊是生長在溫帶的一種落葉小灌木。春天新葉尚未伸展, 就在枝條上開出密集的紫色小花。雖然不屬蝶形花科, 花形卻似豌豆。而且葉片單生, 與一般豆科植物的複葉大不相同。香港的洋紫荊為常綠灌木, 花軉J不同於紫荊, 為甚麼借用紫荊的名字呢?因為它的葉片也是單葉, 只是裂成兩半, 形狀就和偶蹄類山羊的腳印相似, 所以它的原名叫做“羊蹄甲”。英人進駐香港以後, 一位法國神父於1908年在香港發現這種植物。由於葉片與中國的紫荊相似, 所以命名為“洋紫荊”。不知道是不是天意, 卻讓洋紫荊成為香港的象徵。假如真的是人算不如天算, 兩岸三地能在“紫荊傳奇”的一千五百年後應驗而“應聲榮茂”, 不也應合了“分久必合”的歷史軌跡嗎?

 

[編注:本文原載1997830台北《青年日報》。]

後 記

 

[編注:“後記”是李學勇先生對本刊第84期第45頁關於“紫荊、洋紫荊”的回應。]

 

  關於“紫荊”與“洋紫荊”名稱的混亂, 不僅上海及香港, 就在台灣, 連修習植物學的“學者”也常弄不清楚。由於香港區旗上的市花“洋紫荊”名稱早已確定, 而在亞熱帶的台灣, 很少人見過真正的“紫荊”, 他們以為“洋紫荊”就是外洋引進的“紫荊”。早把原名“羊蹄甲”認為不太高雅, 就把它自然淘汰了。

  台灣的“羊蹄甲:Bauhinia ”據稱有十數種之多。舊書中雖也有“洋紫荊”之名, 並未與真的紫荊拉上關係。所以雖有“白花洋紫荊”、“長穗洋紫荊”、“孟氏洋紫荊”以及“黃花洋紫荊”等名稱, 但都以“洋紫荊”為一獨立名詞, 並不是與真紫荊有血緣上的關係。可是80-90年代的後生分類學家, 卻改用了“艷紫荊”、“白花紫荊”等, 就成為真紫荊的表親了。

  其實, 香港最早把在香港發現的 Bauhinia 只在單葉的特點上與真紫荊 Cercis 有相似之處。因為這兩類植物是豆科中僅有的單葉植物。在認知時就放在一欄。但花的構造相差甚大, 不能互相隸屬。不但上海、香港, 就在羊蹄甲最多的台灣, 也弄不清楚。這也是一件植物學上的趣談了。                         (2006年8月29)    

 

 

 

 

 

 

 

 

 

 

 



* 李學勇先生, 前國立台灣大學植物系教授

* 李學勇先生, 前國立台灣大學植物系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