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德懷

 

 

简目:向李宇明先生交卷:“接轨”; Golmud; 蒙古人名;《咬文嚼字》封面; 俗与下流; 1980年代”可用; 翻译与回译6; 中华母亲节与母亲花;

 

中国与世界:如何“接轨”

  200738日许多朋友收到了教育部语言文字信息管理李宇明先生的一个电邮:

您好!

一个字 一个词 用汉语描述2006年的中国与世界

刚刚过去的2006年,我们的生活以及我们所处的世界,每一天都在改变……也许你关注的是国际局势的风云变幻?或是中国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的发展前景?或是那些正在改变着我们的生活的诸多意味深长的细节……

这一年,古老的汉字和汉语加快了走向国际的步伐,世界上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汉语、学习汉语……

新浪网、商务印书馆、国家语言资源监测与研究中心网络分中心联合举一个字 一个词 用汉语描2006年的中国与世界主题活动,邀请每一个热爱汉字、喜欢汉语的网友加入,用充满魅力的汉字和汉语来描2006年,描述这一年的中国与世界。网址:http://publish.sina.com.cn/04/12/412/search.php

已经有词285个,几乎每分钟都在变化。敬请浏览,参与,宣传。

  一收到电邮, 觉得这个题目太大, 难以用一个字或词来表述。过了一段时期, 觉得何不试用一个词来描述《语文建设通讯》近年来的重点?细心的读者可能已经察觉到这个词是现成的, 便是接轨。我们现在要研究的是:如何使汉字能具有古今接轨的功能?如何使汉语具有中外接轨的功能?

  翻阅旧刊, 发觉200010月第65期已有下面这句话:

  从中国的国情出发, 国际接轨和保留传统缺一不可。本刊重点是语文建设, 讨论的主要如何使汉语适应现代化的社会生活, 如何使汉语与国际接轨, 如何使汉语“入世”。

  汉词“接轨, 拼音是“jiegui, 这是一个中国概念词。与“接轨”意义相近的英语词可能是 compatibility, 即所谓“兼容”“兼容”似是一个较新的汉语词, 较早期的词典不收“兼容”。

  以上谈了汉语汉字的古今接轨, 中外接轨。再想一层, 香港与内地岂不是在2006年的基础上还要进一步接轨?中国与世界是不是在2006年的基础上也还要进一步接轨?写到这里, 便可以李宇明先生交卷了。我们的建议的词是“接轨 jiegui”。至于“接轨”“兼容”能达致“和谐”的境界, 大家都明白, 不必细说了。

GE ER MU / GEERMU / GOLMUD

苏培成先生莫把拼音当英文”(《咬文嚼字》20072月号) 一文, 作者说:

200673《北京日报》发表的《T27 次列车今晨驶上高原》一文中说:“站台上, 白色的站牌非常醒目, 上面用汉字、英文、藏文三种文字写着格尔木3个字, 在格尔木3个字的下方, 写着海拔高度2829我们从这份报纸刊登的照片中可以清楚地看到, 站牌上写的是 GE ER MU。这不是英文, 而是格尔木三个汉字的汉语拼音。

又说,

…… 我国火车站名牌上面使用的罗马字母都是汉语拼音, 而不是英文。还要说明的是 GE ER MU 的拼写法是给格尔木三个汉字的单字注音; 如果要按词连写, 那么在 ER 的前面要加上隔音符号, 写成 GEERMU。从上面的介绍可以知道, 用罗马字母拼写中国的地名, 政府主管部门早有明确的规定, 可是至今我们有的记者、编辑还不知道, 把汉语拼音误认为是英文, 这是应该引起注意的。

先生说的对。我认为最好能再进一步, 格尔木的藏文原名的罗马字母转写 GOLMUDGOLMUD, 而不是 GE ER MU GE’ERMU, 已广泛用在国际传媒及拼音地图上。内地的铁道部门应该跟上, 从事语文现代化的同志们也应该跟上。(参见本刊第84, 20068, 1)

 

内蒙古/蒙古

2007224《明报》有关于三名来自内蒙游客的新闻。这三名游客叫 Khamchia Ganbold, Demberel Enkhold Khimchig Batbold, 不用汉名, 这样很好。如用音译汉名, 一定冗长, 再转写为汉语拼音, 更不得了。

[:《明报》这段新闻里, 一说内蒙游客”, 二说准备返回内蒙”, 三说于蒙古任职教师。因此他们究竟是来自中国内蒙古自治区还是来自蒙古人民共和国, 还搞不清楚。]

 

《咬文嚼字》新封面

上海《咬文嚼字》2007年有了新的封面设计, 年月设计成

1

2007

2

2007

……。

JAN

FEB

 

 

其中 JAN, FEB 乃 英语 一月二月“January February”的缩写。有读者说, 整个封面没有英语, 只有月份上用了英语, 乃属怪相; 此外, 既已有了国际通用的阿拉伯数字“1, 2, ……”, 又用英语的 JAN, FEB, 乃是重复。还有, JAN 比“1”准确, 因为“1”可能只表示是“第1期”, 因此《咬文嚼字》似也是以英语为准。

 “俗”與“下流”

Kung Hei Fat Choi: 香港的外籍人士, 即使不懂中文, 也知道这是香港人过旧历新年时的“恭喜发财”(粤语的译音)。春节时, 一些大机构发 (英文) 信时, 一开头便是 Kung Hei Fat Choi, 向收信人表示祝贺。

一个甲子前随父母来到香港时, 发觉本地人不论男女老幼, 不论教育程度的高低, 不论从事何种行业, 过年时都说“恭喜发财”, 这使我们来自上海, 还是初中生的兄弟姊妹感到十分惊讶。

大概要过了十年, 才慢慢知道, 在香港如要融入社会, 便要学会“越俗越好”。这个“越俗越好”于今为烈。以前师长教导:“力争上游”。现在香港的情况是“力趋下流”。目前香港的一个“创意”是:要争取在各种媒体上讲粗话讲黑话、写粗话写黑话的自由!

以前, 香港警署有一份黑社会用语表, 属于 TABOO (禁忌)。警方一见有人使用, 便要深入调查, 是否与黑社会有关系。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

香港现在有两种“民意”在较量。“黄黑派”(我的用语) 不断争取有讲粗话、黑话, 写粗话、黑话的“自由”, 向传统保守派挑战, 向现有法律挑战, 所谓“寻求底线”。保守派是沉默多数, 一盘散沙, 无力保住现有阵地, 只能节节败退。

 

1980年代”之类, 不妨使用

对于“1980年代”之类, 能否使用, 内地常有不同看法, 不少人也已写过文章来讨论。近阅前大百科全书出版社编审黄鸿森著《文章病案》一书 (2006年北京商务), 内有“‘1980年代’之类, 不妨使用”一文 (原载《深圳商报通讯》2004年第2), 这篇文章是针对200369日《中国新闻出版报》一篇文章而写的。该文作者说:

“其实所有这些‘1980年代’的表述都是违法的, ……”

黄鸿森先生在详细分析利弊后, 认为1980年代”之类, 不妨使用。他并查阅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通用语言文字法》, 认为看不出有什么违碍之处。

  我赞同黄鸿森先生的看法, 我并认为,1980年代之类”即使“违法”, 也须与时俱进, 进行修订

 

翻译与回译

翻译难, 回译也不易。本刊第82鄢秀女士写“王元化先生谈语文与翻译”一文中谈到了王元化先生谈“回译”的艰辛。

但在当代,“回译”应该是相对地容易。最基本的恐怕是确定要翻译的词语是原文(译出语)还是已经是译文(译入语)。

如果已经是译文, 那末只要找原文便可以了, 当然其中有时也有复杂性。

1. 20071月间汪惠迪兄传来《北京市餐饮业菜单英文译法》(讨论稿)。随便翻阅, 其中第193, 195 (酒类)

193格鲁斯 AOC () Gewurztraminer AOC Trimbach Alsace,

195格乌兹莱妮婷芭克世家 gewurztraminer, trimbach

这里有两个问题(1) 右边不是“英文译法”, 而是回译到原文。(2) 左边中文名奇怪而不统一:Gewurz 既译为“格鲁斯”又译为“格乌兹”; traminer, 193条 不译, 195条译为“莱妮”; Trimbach, 193条不译, 195条译为“婷芭克”; Alsace 193条译为“(法国), 其实法国酒区甚多, 只说“法国”太笼统, 应为“阿尔萨斯”。

总之,“讨论稿”这一部分可讨论的竟然不是中→英的翻译问题, 而是外→中的翻译问题。问题解决办法只能是推广“世界通用语”这个概念:只写原文便可以了。这里原文既非英语, 也非法语乃是德语; Alsace 属德语区, Trimbach 德语地名; Gewurz 德语“香料”义 (应为Gewürz), traminer 应是葡萄的一种, 两者合起来 Gewürztraminer 现在是白葡萄酒的一种。

 

2.《科技术语研究》2006425-28页刊出了杨廷先生“‘可持续发展’的英文名探讨”一文。文章认为“sustainable development 才是汉语‘可持续发展’比较恰当的英文译名”。

作者的结论只对了一半, 因为作者没有指出“sustainable development”才是原文,“可持续发展”却是中文译名。其实作者应该能看到这一点。他在文章开头便说:

“可持续发展”是20世纪80年代提出的一个新概念。1987年世界环境与发展委员会在《我们共同的未来》报告中第一次阐述了“可持续发展”的概念, 得到了国际社会的广泛共识。

然而作者没有介绍该报告的原文, 只引用了中文二手资料。(该报告原文会是中文吗?) 怪不得他要化费许多工夫去研究“可持续发展”的“英文译名”了。

 

3.《中国科技术语》20071期刊出了冯天瑜先生“日本明治时期‘新汉语’的创制与入华”一文。其中一段说:

日本自制汉语词的一种辅助性方法, 是以汉字音译西方术语, 即所谓“音仿借语”。本来, 日本人音仿外来语主要用假名, 但偶尔也用汉字音读来音译西方术语, 如人们所熟悉的夏普 (SHARP)、索尼 (SONY)、雅马哈 (YAMAHA)、瓦斯 (gas)、淋巴 (lymph)、混凝土 (concrete)、米 (metre) 等等。这里所用的汉字, 起到拼读模拟声音的作用, 与假名的效果一样。此种音译而又利用汉字会意性的译法, 被中日两国译界所用, 今之流行译词“绷带”“奔驰”“黑客”皆属此类。

这一段文字颇为奇怪。其中“夏普”“索尼”“雅马哈”都是日本牌子, 不是“西方术语”, 而且可能都是中方代理人所拟, 面对中国大陆市场, 要用汉语普通话来念才像。在香港, 代理商称 SHARP 为“声宝”, SONY 为“新力”, YAMAHA 沿用日本原名“山葉”。至于“奔驰”“黑客”似并非“中日两国译界所用”“奔驰”(Mercedes-Benz) 香港译为“平治”。

其实, 关于这一点, 大阪沈国威在评论冯天瑜著《新语探源中西日文化互动与近代汉字术语生成》一文 (载《九州学林》2005冬季三卷四期) 一文中已经指出:

……稍有日语知识的人都知道“夏普、索尼、雅马哈”等不是日语词, 而是汉语的译词……

然而冯天瑜在《中国科技术语》上仍然犯上了这个初级错误而该刊编辑部也没有察觉!

 

4.《辞书研究》2007年第1期刊出了李安兴先生的‘双赢’的英语译名探讨”一文。作者认为“双赢”的对应词是 win-win, 这是对的; 但是如果说“双赢”的“英语译名”是 win-win, 那可能有些问题, 因为从“双赢”到 win-win 其实是回译双赢”是 win-win 的汉译, win-win 是“双赢”的语源。

与此相关的词还有 zero-sum, 汉译为“零和”。陆谷孙《英汉大辞典》收有“zero-sum”条, 释义为“赌赛胜负双方一方得益引起另一方损失的, 得失所系的”。可知该词典初版时 (1992)“零和”还没有进入英汉词典。

 

5. 何九盈先生在“正确认识和评价中国的传统语言学”(载陆宗达先生百年诞辰纪念文集》, 北京: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 2005年)一文中说:

1839 (道光十九年), 德国一位来华传教士名叫郭士立的 (此人中文翻译名字很多, 香港有一条街就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 “德忌笠街)……

郭士立原名 Karl Friedrich August Gützlaff, 中文译名的确很多, 如郭实、郭实等。香港也的确有一条街道叫Gutzlaff Street, 但中文街名为“吉士笠街”而非何九盈说的“德忌笠街”

  香港也的确有一条街道叫“德忌笠街”德忌笠是另外一个人 D’Aguilar, 他是1840年代香港副港督及英军总司令。这条街道中文名称以前叫“德忌笠街”, 现在简化为“德己立街”

  中国古语有云“张冠李戴”, 现在则有“郭冠戴”了!

  关于Gützlaff, 有一件事也值得一提。《辞海 (1989)》称他为德籍传教士。但18世纪上半叶德意志尚未统一, 称他为德籍, 稍嫌笼统。实际上他是普鲁士, 但那时中文还未有“普鲁士”, 只有“布路西亚”。如果现在称他为“布路西亚”人, 则恐怕大家都成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们要考古, 也要考今; 要训诂, 也要训“言 + 今”

 

6.“创新”是译词, 译自 innovation;“创造力”也是译词, 源自 creative

2007331日香港《明报》A21版报导, 国家教育部前副部长韦钰:

创新原指 innovation, 是指技术型创新, 但在广义角度说, 更重要的是培训具创造力creative 的人才, 这不单是只集中在技术型人才, 一些关于社会科学的人才也是培训重点, 例如中国有研制大型飞机等科研项目, 但艺术和创作的人才也是必须的。

以上韦钰的话中英夹杂, 无可避免, 否则说不清楚。又:creative,creativity香港现在通常译为“创意”

 

中华母亲节 与 中华母亲花

  据报道, 今年513西方母亲节的前一天, 全国政协委员李汉秋表示,已与45位全国政协委员联名吁请设置中华母亲节。他们指出:我们要维系中华文化血脉、培育中华民族精神,需要自己的中华母亲节。吁请中提出中华母亲节以孟母为形象代表,定位的角度是母亲而不是其他,仉氏孟轲才成为孟母因此以孟母生孟子之日作中华母亲节。根据孟子故里邹国 (今山东省邹城东南) 世代相传纪念孟子诞辰的日子,建议把每年的农历四月初二定为中华母亲节。

“中华母亲节”这个建议很好。我于1994515日西洋“母亲节”之翌日, 曾写下以下一段文字:汉人称母亲为“萱堂, 因此萱草可称为中国的母亲花(西洋的母亲花为香石竹 (英语 carnation, 即康乃馨, 学名 Dianthus caryphyllus))。我同时收集了萱草和它的多个异名1. 萱草, 2. 忘忧, 3. 黄花, 4. 疗愁, 5. 丹棘, 6. 鹿剑,  7. 宜男, 8. 金针, 9. 鹿葱, 10. 川草花, 11. 忘郁, 12. 金针菜, 13. 柠檬萱草, 14. 黄花菜。萱草学名为 Hemerocallis fulva L., 为百合科 (Liliaceae) 萱草属, 多年生宿根草本, 花橘黄至橘红色, 花晒干後即为食用之金针菜。本植物原产我国南部。後来经改良、培育为多种观赏品种, 大部分不适合食用 [ 参阅《词库建设通讯》第4期(19948月)第38页“植物名称库词条选刊”; 并参见《常见药草图说》香港:读者文摘, 1994, 90页。]

 

关于姓氏“钟”“锺”“鍾”的疑问

  许多人谈过这三个字, 现在我发现

1. 《现代汉语词典》第5版(20058月北京第340次印刷)收有:

2 () k ”没有收“锺”。

2. 《现代汉语规范词典》(2004年第1版第1次印刷)正文收有:

2 (),钟馗, 没有收“锺”。

但该词典附录“中国500常用姓氏”表则有第42 (繁体‘鐘; 485“锺

我的问题是:1. 有人说, 现在已经可用“锺”字了。但不知从何时开始?是否从《现代汉语规范词典》的附录”开始?

2. 按《现代汉语规范词典》姓氏表的排列,”姓排第42,“锺姓排第485。按常理推测,“锺(繁体为鍾”)姓应排在前面。是否由于“锺”的混淆把次序搞乱了?又是否本来姓鍾”的人五十年来陆续改姓”而把本姓鍾”忘了?(比较:“萧”和“肖”。) 例如钟馗”应是姓“锺(鍾”), 不过《现代汉语规范词典》正文没有收“锺”字, 因此只好把他改姓为“了。()

3. 《现代汉语规范词典》第42号姓的说明:繁体为‘鐘鐘”可能也是个罕见姓, 不大可能排在第42号。该词典是否搞错了?

  [ 写完本段後, 蒙汪惠迪兄告知,《现代汉语规范词典》(第一版20047月第5次印刷) 附录第42号“钟”已改为“钟j; 485号“锺”已改为“钟k”。就是说把“锺”字取消了。那么“钱锺书”是否应该改写为“钱钟k书”?]              

                                                                           

 

出版消息

《魯迅論壇專輯》出版

 

《魯迅論壇專輯》已於20074月由香港中國語文學會出版,《專輯》同時以《文學論衡》第9-10期合刊形式出版《專輯主編為王晉光(香港中文大學、楊靜剛(香港公開大學、劉楚華(香港浸會大學)。

2006年是魯迅先生逝世70周年。是年9, 由上海魯迅文化發展中心和紹興旅港同鄉會等在香港舉辦“魯迅周”紀念活動; 香港中文大學逸夫書院同時主辦“魯迅論壇”, 香港中國語文學會參與協辦(參見本刊第85期第11頁上的報道收入本專輯的便是在“魯迅論壇”上宣讀的部分論文, 共計19篇。論文作者為:千野拓政 王潤華 王錫榮 伍慧珠 朱少璋 朱水涌 李家樹 李麗 周令飛 周海嬰 金秀貞 孫靜 許子濱 莫尚葭 陳惠英 單正平 黃健 鄭滋斌 鄭雅麗 鄧昭祺 鍾東。

特別值得一提的是魯迅先生的公子周海嬰先生和孫子周令飛先生聯合發表了題為《魯迅是誰?》的論文。魯迅是誰?這不僅是年青一代想了解或者是長輩應當向他們介紹的, 而且是所有關心魯迅的人, 包括專家學者都需要去尋求答案的。《魯迅是誰?》是魯迅逝世70年後, 他的兒孫第一次表達了他們“對父親和祖父的理解和認識”。

本專輯中,《魯迅的越界跨國新解讀》(王潤華)、《論魯迅對中國文化現代轉型的歷史意義》(黃健、金秀貞) 等都是可讀性很高的論文。

本書定價為港幣100元或美金12 (含平郵郵費)。訂購辦法為:

1. 香港、澳門、台灣和外國讀者可匯款到 香港中國語文學會, 地址:

   香港 軒尼詩道郵局信箱20327號 香港中國語文學會 或

   The Chinese Language Society of Hong Kong

   P. O. Box No. 20327, Hennessy Road Post Office, Hong Kong

2. 中國內地讀者優惠價每冊人民幣50, 可將訂購款匯至:

   312000 浙江省紹興市 延安東路508號 廣電中心711室 黃河清先生

   本會收到通知後, 當即將書寄上。

3. 香港中國語文學會 會員有優惠價, 請來電查詢。郵址: clshk@hkstar.com